第105章 马定凯联系省城,马广德再获重用 (1 / 2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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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这边正在给向建民通话,而东洪县长罗致清心情有些沉重。
于书记虽然支持招商引资,但很明显,县委书记贾彬本身对这个侨商没有多大的兴趣,做过东投集团的党委书记,贾彬从内心里更愿意信任接受东投集团这样的国有企业。
对待招商引资,特别是王建广这样的海外的企业家,明显兴趣不大。
但罗致清和贾彬不一样,罗致清是在啊平安县安平乡担任过乡党支部书记的,如今的安平乡已经成为了安平镇,当年的高粱红酒厂有海外老兵的关键资助,当年的安平早就有了东原第一家有外资背景的企业。
没有海外侨商,没有外资背景的羽绒和鸭子养殖场,是不可能实现安平乡的蜕变。
但如今东洪的局势,罗致清知道,就是属于吃老本的状态,作为管经济的县长,罗致清的压力不小,去年的东洪县已经到了全市第五的位置,而且是处于上升地位,如果93年倒退了,看来贾彬是一分钱的责任也不会担,而板子都要打在自己身上。
这样下去,东洪的经济怎么办?光靠那几个厂,能支撑多久?
他颇为无奈,还是拨通了市委秘书长郭志远办公室的电话。
电话接通,罗致清把自己的担忧说了,特别提到王建广投资意向很强,但贾彬不够重视,希望郭秘书长能有机会劝劝贾彬,至少给予足够的关心。
郭志远并没有把这个事当成一个多大的事情,作为市委常委,统战部长,郭志远打过交道的具有统战价值的社会能人,企业家实在太多了。
可以说这里面多数还是有些本事的,但是滥竽充数的也不在少数,改革开放之后,形色各异的骗子也是层出不穷,有冒充高干子弟要求批条子的,有冒充企业家骗取贷款甚至骗吃骗喝的。
当然,个别的地方还出了直接冒充高级领导干部的事,以至于各地政府多多少少都有一些上当受骗的经历。
郭志远说道:“致清啊,你的心情啊我说完全能够理解的,现在招商的压力很大啊,光明区的易满达还搞了一个擂台赛,区级干部以后每个月都要比成绩赛成果啊,伟正书记和瑞凤市长都参加了一次,我在现场都感觉到了不小压力啊。据说现在光明区二线的几个区级干部,晚上睡觉都必须吃安眠药了。”
罗致清道:“第一名和第二名平安县的差距越来越小,靠咱们自己,难啊。”
郭志远很是同情的道:“致清,你有压力是好事,但兵急不能乱投医啊,一个侨商没有必要沉不住气,也没有必要让我还给贾彬打电话,既然瑞凤市长已经明确了让李朝阳代表市政府迎接,你们这边主动给他对接一下也行,也没有必要啊让我出面给贾彬同志啊打电话。”
罗致清不甘心的笑道:“老领导啊,现在我是担心,万一被曹河抢了过去,这东洪损失可就大了。”
“不见的嘛,不见的!”
接着又道:“你们是一个班子,你可以出面劝一劝,既然于书记都已经让你们出面了,他这个书记怪帅,我看是应该的,再者这个王建广啊是东洪县人,就算是投资,也算是在东洪嘛,怎么可能跑到曹河县。”
老领导的话说得很委婉,但意思很明白:王建广的事算不个多大的事情,你们自己多想办法。
挂了电话,罗致清站在窗前,感到一阵深深的无力。
但毕竟还是有年轻人的闯劲和魄力,暗暗骂了几句贾彬之后,罗致清暗暗的道这事只有靠自己了。
接连两天,曹河县都在为迎接王建广做准备,即将召开四月份的常委会上,有一个重要议题,就是研究王建广的接待方案,当然,还有其中一条就是要研究马广德的辞职问题和宣布蒋笑笑、孟伟江出任县政府党组成员。
四月清和雨乍晴,南山当户转分明,整个曹河县城已经多见绿色。
马广德街上漫无目的地转了几圈,最后方向盘一打,驶向了县委县政府大院。他要找马定凯。这个时候,他能想到的,还能说上话、有点分量的“自己人”,也只有这位同宗同源、如今是县委副书记、常务副县长的本家了。
来到马定凯办公室外,秘书认得他,但表情有些为难:“马厂长,马书记正在里面和人谈事,您看……”
“我等他!”马广德不管不顾,一屁股坐在门外的长椅上,摸出烟点着,狠狠吸了一口。
等了将近半小时,里面的人才出来,是财政局局长李学军。
如今马定凯分管了常务工作,不当家不知道柴米贵,拿着账本,满是欠账。
而马广德不等秘书通报,直接起身推门进去。
马定凯正站在窗边喝茶,看到马广德闯进来,走回办公桌后坐下:“广德叔?你怎么来了?坐。”
语气很平淡,带着距离感。马定凯知道,县委常委会今天就要研究马广德的问题。
马广德没坐,就站在办公桌对面,脸色发红:“定凯书记,你得给我做主!我马广德在棉纺厂辛辛苦苦干了十几年,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吧?现在厂子不行了,就把所有屎盆子扣我头上?审计、纪委、公安,轮番查我,把我当阶级敌人斗!查了这么久,查出什么了?什么也没查出来!这说明我是清白的!可他们还不放过我,苗东方,以前跟我称兄道弟,现在倒好,爬上去咬我一口!他凭什么?他自己屁股就干净?这分明就是看我们马家人在曹河有点根基,故意针对!杀鸡给猴看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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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越说越激动,唾沫星子都快喷到桌面上。
马定凯听着,脸色慢慢沉了下来。他何尝不知唇亡齿寒的道理,只是如今,方云英去了二线,苗东方已经缴械投降,自己在班子里也是孤掌难鸣了。
马定凯拿起茶杯,慢慢喝了一口,等马广德说完,才放下杯子,声音不高,但透着冷意:“广德,你冷静点。这是什么地方?这是县委办公楼!大呼小叫的,像什么样子?”
马广德被噎了一下,气势稍敛,但依然梗着脖子:“我……我就是气不过!定凯书记,你可不能不管啊,他们这是打我们马家的脸!”
“什么马家李家?”马定凯语气严厉起来,“说话注意分寸!县委派工作组进驻棉纺厂,是为了查清问题,解决问题,不是针对哪一个人,更不是针对什么家族!当着谁的面,都得这么说知道吗?”
话虽如此,但马定凯心里也是一阵翻腾。
马广德被查,他确实感到了压力。
马广德跟他同宗,虽然血缘不算很近,但在外人看来,就是“马家的人”。
查马广德,难免不会让人联想到他马定凯。这么干,是真要一查到底,还是借机敲打他?苗东方突然跳出来表现积极,这些念头,在他心里盘旋已久。现在马广德跑来哭诉,更让他心烦意乱。
连番查了几次,都没有查到足以将马广德立案调查的证据来,这让马广德有了到县委闹一闹,到上面在找一找的底气。
“定凯,你别怪我说话直,我看这次,就是有人想借着棉纺厂的事,搞清洗,立威风!你今天不管我,明天说不定就轮到谁了!”
“好了我的广德叔,这事能在这个场合说嘛!”
马定凯一拍桌子,站了起来:“广德叔,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!怎么邋里邋遢的,既然组织上没找到你的问题,你就好好收拾一下,硬气起来嘛。”
办公室里安静下来。
两人都慢慢坐回椅子。
马广德最后那句话,戳中了他内心隐秘的担忧。“轮到谁?”会不会真的轮到他?四十七家国有企业,这次查棉纺厂,是不是项庄舞剑?
他点了一支烟,深深吸了一口,烟雾模糊了他的脸。不行,不能坐以待毙。
马广德又啰啰嗦嗦的抱怨了一会之后,直言市里到现在都没查出问题。那意思是该给方家上面的人打打电话了。
马定凯抽着烟暗道:“看来马广德做事还算小心,没留下致命把柄。但这不够,调查还在继续,苗东方像条疯狗一样咬着,谁知道会不会真查出什么?”
他掐灭烟,拿起桌上的电话,犹豫了一下,拨通了一个号码。不是打给市里,而是省城的号码。
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,是一个略显苍老的女声:“喂,哪位?”
“姑奶奶,是我,定凯。”马定凯的声音立刻变得恭敬而柔和。
“哦,定凯啊,你没姐县长的事,云英给我说了,不要着急,梁县长的身体不好,估计也就是让你一边熟悉政府工作,一边随时准备接手,这一点,你要有思想准备!”
电话那头,是退休的省协政副主席方信的夫人,也是曹河人,论起来,和马定凯、马广德算是同宗。
“姑奶奶,您和方老身体都还好吧?一直想去省城看望您二老,就是县里工作太忙,抽不开身。”马定凯寒暄着。
“还好,还好。年前才来了嘛,老头子退下来,清静了,有心了。”方夫人语气和蔼。
“应该的。姑奶奶您在咱们家是德高望重,一直对我们后辈啊也很关心。”马定凯语气诚恳,随即带上了些许沉重和为难,“故奶奶啊,本来不想打扰您和方老的清静,但有件事……我觉得还是得跟您汇报一下。是关于咱们我广德叔的事。”
方信的夫人每次回老家,都要到农村老家里上上坟,散散步,每次都是马广德,马定凯几个在县城有工作的人陪着,自然是念及旧情。
“广德?他怎么了?”方夫人问。
“唉,”马定凯叹了口气,“棉纺厂经营困难,县里派了工作组去审计调查。这本来也是正常的。可最近……风向有点不对。调查组揪着广德不放,查了又查,也没查出什么实质问题,可就是不撒手。广德压力很大啊,人也瘦了一圈。今天还跑到我这儿,情绪很激动,说感觉是被人针对了,就因为他也姓马……我说他多想,可他那个状态……我担心他承受不住啊。”
他语速不快,声音里充满了忧虑和无奈,把马广德的“委屈”和自己的“担忧”表达得淋漓尽致,却又巧妙地暗示了“针对马家”的可能性。
“有这种事?”方夫人的声音严肃了些,“广德那个同志,我印象里挺老实热情一个人,在厂里干了那么多年。调查归调查,也不能无故针对人嘛。”
然后略显为难的道:“只是老方退了,但对老家的事,只是这样搞,让下面的干部怎么安心工作?”
“是啊,故奶奶,我也是这么想。可我现在……唉,有些话也不好多说。”马定凯欲言又止,“只能请您方便的时候,跟方老提一句,老家这边……有些情况,可能还需要老领导掌掌眼,说句公道话。不能让踏实干事的同志寒了心啊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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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行了,定凯,我知道了。”方夫人语气沉稳,“我会跟老头子说的。你也在其位,要稳得住,该坚持的原则要坚持。清者自清,我相信组织上不会冤枉一个好同志。”
“是,故奶奶,我明白。谢谢故奶奶!”马定凯连忙道谢,又关心了几句方信夫妇的身体,才挂了电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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