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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让我嫁到阎家也行。”时夏抬起头,露出一张清丽的小脸儿,“你不是收了阎家三百块吗?都给我我就答应。”

“什么?!不行!”刘桂芬不可思议地看着时夏。

这丫头今天怎么回事儿?

以往她可从不敢向她要钱,今天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?

这钱可是她留给宝珍和未来外孙的,时夏又不是她亲生的,怎么有脸要钱的?

门儿都没有!

时夏努努嘴,“这钱是阎家给的补贴钱,自然要给阎家未来儿媳,现在换我嫁过去,自然是给我的了,你不会……不打算给我吧?”

不等刘桂芳开口,时夏便道,

“诶呀,瞧我这话说的,这怎么可能呢?那和卖女儿有什么区别?现在可不是旧社会了,买卖婚姻可是要受批判的,我妈怎么会是这样的人呢?您说对吧?”

这年头不流行给彩礼,就算有彩礼,也是私下给小家庭的补贴,不然很容易被扣帽子。

刘桂芳一听到“受批判”三个字,吓得脸都白了。

这年头孩子举报父母的不占少数,巷子里那家姓孙的就是被自家儿子举报,被批得受不了,最后吊死在了房梁上,死相极为可怖。

她怎么能不怕?

时夏这丫头一向装得乖巧听话,原来是在这儿等着她呢!

果然是个养不熟的白眼狼!

时夏接着道,“再说了,这门婚事已经基本定下来了,你钱也收了,我要是不去……”时夏目光一转,落在时宝珍身上。

刘桂芳气得牙咬得咯吱响,面对被批和宝贝女儿丧命的风险,手伸进裤裆里摸索了一番,从她缝的内兜里掏出被她收起来的彩礼,递了过去。

“好嘞。”时夏痛快地接过钱,数了数,塞进裤兜里,“那我去相看了。”

转过头去,时夏的眼中一片冰冷。

上一世,时夏念着养育之恩,个子还没有灶台高的时候就包下了家里所有的家务,处处体贴刘桂芳,可到头来又换来了什么?

每次过年回娘家,除了管她要钱补贴给宝珍,就是骂她是“不下蛋的母鸡”。

更是在她发觉周继礼的磋磨不正常后,想要离婚,暂时住在招待所等着警察和妇联的同志调解,却被得知消息的刘桂芳强行将她送回了周家。

自那以后,她便没了自由。

现在要拿她换钱?

做梦!

一辆吉普车停在路边。

男人的皮肤晒成健康的小麦色,身高腿长,衬衣隐隐显现出鼓鼓的肌肉轮廓,好似有用不完的力气,看得人脸热。

他的五官长得很出色,在棱角分明的脸上分布得又极为适宜,怎么看都觉得赏心悦目。

不少路过的都在偷偷打量他,时夏也不例外。

她素了一辈子,如今见到有男人味儿、又极合她眼缘的男人自然会多看几眼。

隐约记得,上一世时宝珍嫁过去不久就和眼前的男人离了婚,又过了一段时间,男人壮烈牺牲。

想到这儿,时夏对其又多了些同病相怜的惺惺相惜。

这么鲜活的生命,这么优秀的飞行员,他的牺牲对于国家和人民都是极大的损失。

要是可以的话,她这一世会尽力让他避开早死的命运。

察觉到格外炽热的目光,男人的视线冷冷地瞥过来,好像能吃人,凶得要命。

时夏可不会被唬住,整理好情绪,扬起一个笑来,露出脸颊两边清丽的小梨涡,落落大方道,“您就是阎同志吧?我姓时,叫时夏,你的结婚对象。”

当初说亲时,只介绍了双方孩子的条件,没介绍名字,也因此省了时夏解释。

听到“结婚对象”四个字,阎厉不耐地蹙眉,恹恹地道了声,“阎厉。”

语气并不热络,甚至可以称得上是格外冷淡。

时夏撇撇嘴。

哟,这是没看上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