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赵家村的那二十多人,更是吓得面无人色,有几个胆小的,腿肚子已经开始转筋,几乎要站立不住。

林阳掂量了一下手中那团已经彻底报废的“铁麻花”,目光再次落在面如死灰,抖如筛糠的赵老四身上。

“没想到,你还算有点血性,是个硬骨头。”林阳的声音依旧平淡,却带着刺骨的寒意,“不过,你的骨头,能硬得过这铁疙瘩吗?”

他手臂一挥,那拧成麻花的枪管带着破空声,如同投枪般激射而出!

嗖——噗!

一声闷响,那铁麻花擦着赵老四的头皮飞过,深深地钉进了他身后一棵老榆树的树干里,入木三分!

扭曲的铁条尾部还在剧烈地颤抖着,发出嗡嗡的余音。

赵老四甚至能感觉到头皮被劲风刮过的刺痛,以及那铁器携带的冰冷死亡气息。

林阳踏前一步,俯视着瘫软在地的赵老四,声音陡然提高,如同惊雷般炸响在每个人耳边:

“回答我!”

赵老四瘫在冰冷泥泞的地上,挣扎着抬起头,视线有些模糊,好不容易对焦,正正撞上林阳那双眼睛。

那是什么样的眼睛啊!

赵家村的老猎户们常说,深山里最老辣的狼王,眼神就是这样。

不见多少凶狠,只有一种俯瞰猎物的淡漠,以及一种对挣扎生命的本能嫌恶。

林阳此刻的眼神,比那传说更甚。

里面没有愤怒,没有激动,平静得像一潭深不见底的寒水,映出的只有赵老四自己那缩成一团,丑态毕露的影子。

这种彻骨的漠然,比任何咬牙切齿的威胁都让赵老四胆寒。

他像是被抽掉了骨头,只剩下脑袋还能动弹,拼命地摇着,仿佛这样就能摇散林阳那令人窒息的注视。

鼻涕眼泪早就糊了满脸,和着地上的尘土,在他那张瘦削的脸上和成了泥。

他也顾不上擦,只是嘶哑地,一遍遍地哀嚎:

“我错了,林阳,林爷爷!小的有眼不识泰山,冒犯了您虎威!”

“我真的知道错了,求求您,高抬贵手,把我当个屁,放了吧!”

“我发誓,我对天发誓!往后见了您和解放,我赵老四一定绕道走。三里地……不,五里地就躲开!”

“要是再起半点歪心思,就让我天打五雷轰,不得好死,死后进十八层地狱,永世不得超生!”

他一边赌咒发誓,一边用那双沾满泥污的手胡乱地在脸上抹着,试图看清林阳脸上哪怕一丝一毫的松动。

但林阳的脸隐在傍晚愈发浓重的阴影里,只有那双寒星般的眸子,清晰地传递着不容置疑的压迫。

林阳从鼻子里发出一声极轻的嗤笑,毫不掩饰的嘲讽道:

“我还以为你赵老四多大的能耐,骨头有多硬呢!在村里仗着点辈分就横着走,原来也是个银样镴枪头,中看不中用。”

“就你这点道行,也敢学人敲诈勒索?惦记我兄弟手里那几杆吃饭的家伙事?”

他向前不紧不慢地踱了一步,肩上那杆保养得油光锃亮的八一杠,随着他的动作微微晃动。

黑洞洞的枪口自然下倾,却仿佛带着千钧重量,压在每个人的神经上。

“今天,我林阳把话搁这儿,别说他那三杆老掉了牙的老套筒。”

“就我这杆枪,只要你赵老四有胆,现在就可以伸手拿去。来,拿啊!”

最后三个字,林阳的声音陡然拔高,带着一股金铁交鸣般的尖锐挑衅,震得空气仿佛都颤动了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