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等到近前,才骇然发现,那竟然是一只只体型远胜寻常、眼冒红光、喙爪闪着金属寒光的怪鸟。

它们发出刺耳的鸣叫,如同箭矢般直扑队伍,尤其是张玄所在的位置。

“是铁喙鹰,小心,它们喙爪有毒。”柳青娘失声惊呼,挥剑格挡。

一只铁喙鹰被剑锋扫中翅膀,怪叫一声坠落,但更多的怪鸟前仆后继。

这些怪鸟速度极快,且似乎受过训练,专门啄人眼目、撕扯马匹。

一时间,队伍大乱,战马受惊,嘶鸣着人立而起,亲卫们既要控制坐骑,又要挥刀劈砍漫天飞舞的怪鸟,狼狈不堪。

张玄挥剑连斩数只怪鸟,腥臭的血液溅了一身。

他心中又惊又怒,操纵猛禽袭击,这又是哪一路的手段?

就在这时,树林深处,传来一声清越的、仿佛带着某种韵律的长啸。

随着啸声,那些疯狂攻击的铁喙鹰如同接到命令,竟齐齐停止了攻击,在空中盘旋起来,然后朝着啸声传来的方向飞了回去,迅速消失在暮色中。

来得突然,去得也诡异。

张玄脸色铁青,看向啸声传来的方向。只见树林边缘,不知何时,静静地站着一人一骑。

那人穿着一身与枯黄草地几乎融为一体的粗布麻衣,头上戴着一顶破旧的斗笠,遮住了大半张脸。

他骑着一匹同样不起眼的黄骠马,手中拿着一支简陋的木笛。

见张玄望去,那人抬起手,遥遥地拱了拱手,然后调转马头,不疾不徐地消失在桦树林深处,仿佛只是一个偶然路过的牧人。

但张玄和柳青娘都知道,绝不是偶然。那声长啸,那支木笛,还有那些训练有素、令行禁止的铁喙鹰……

“驱兽之术。”柳青娘声音干涩:“而且能驱策如此凶悍的猛禽,这又是哪一方势力?”

张玄没有回答,他只是死死盯着那人消失的方向,握着剑柄的手,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。

先是痋术傀儡,再是驱兽袭杀。

归途不过十余日,便遭遇了两种截然不同、却同样诡异难防的袭击。

这北疆的归路,简直比盛京的朝堂更加凶险莫测。

他忽然想起离京前夜,那个神秘人送来的黑盒。

这些接二连三的袭击,是否与那黑盒的主人有关?

还是说,仅仅因为他张玄定边伯的身份,和他即将返回的北疆,就已经触动了某些隐藏在更深处势力的敏感神经?

“伯爷。”柳青娘担忧地看着他。

张玄缓缓吐出一口浊气,眼中的惊怒渐渐被一种更为深沉坚毅的神色取代。

他扫视了一眼有些惊魂未定的队伍,沉声道:“清点伤亡,整理行装。此地不宜久留,连夜赶路。明日日落之前,我要看到北门关的城墙。”

他的声音不大,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和决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