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张瑞云将玉佩递给她看,又指了指地上的钱袋:“人没事就好。”

“可是……他们会不会再回来?会不会带更多人……”

梅朵感觉自己肚子里的不适感越来越明显,从刚才被推搡后就开始隐隐作痛,此刻更是变成了一阵一阵有规律的紧缩,让她忍不住闷哼了一声,脸色更白。

张瑞云立刻察觉到了她的异样,眉头锁得更紧。

“你怎么了?是不是哪里疼?”

“肚子……肚子有点疼……”

梅朵咬着下唇,额头上已经渗出了冷汗。

那疼痛并不尖锐,却持续不断,带着一种沉重的下坠感,让她心中升起一个不祥的预感。

——孩子,恐怕等不及了。

张瑞云脸色一变。

“能坚持吗?”

他扶着梅朵的手臂,虽然自己也有点慌,但张瑞云知道他要是表现出慌乱的话,那梅朵就更紧张了,他尽量维持自己语气上的平稳,却还是不可避免有些担心。

梅朵尝试着站起来,可刚一动,更剧烈的宫缩袭来,她腿一软,差点又坐回去。

“疼……好疼……哥……我是不是要生了?”

与此同时,小镇另一头,镇衙附近一条昏暗的巷子里。

高瘦差役和矮胖差役互相搀扶着,一瘸一拐地躲了进来,矮胖的右手手腕以一个诡异的角度耷拉着,肿得老高,疼得他直吸冷气,脸上涕泪横流。

高瘦的脖子上留着一个清晰的鞋印淤痕,走路时腿脚还有些发软,脸色惨白,惊魂未定。

“哎哟……我的手……断了,肯定断了!”

矮胖的哭丧着脸,声音带着哭腔:“王哥,这事儿……这事儿不能就这么算了!咱们回去禀报老爷,带人把那小子抓起来!剁了他的手!”

“闭嘴!”

被叫做王哥的高瘦差役猛地低喝一声,警惕地看了看巷子两头,压低了声音,语气里带着后怕和恼怒。

“禀报?怎么禀报?说咱们两个大男人,被一个外乡来的人,一个照面就撂倒了?一个断了手,一个差点被踩断脖子?还让人把到嘴的肥肉……呸,把赃物和钱都拿回去了?”

他越说越气,脸上火辣辣的,既是羞臊,也是恐惧。

回想起刚才的交手,对方那鬼魅般的速度,冰冷刺骨的眼神,还有踩在脖子上那令人窒息的力道……他毫不怀疑,当时对方只要脚下再重一分,自己这条命就没了。

那绝对不是普通的庄稼汉或者逃犯能有的身手。

“那……那难道就这么算了?”

矮胖的不甘心,手腕的剧痛让他恨得牙痒痒:“咱们可是官差!被个泥腿子打了……”

“官差?官差个屁!”

王哥啐了一口,脸色阴沉:“你也不想想,有那种身手的人,能是普通泥腿子?指不定是什么江洋大盗、亡命之徒!咱们今天没把命丢在那儿,已经是祖上积德了!还去招惹?你是嫌命长?”

他顿了顿,揉了揉依旧隐隐作痛的脖子,心有余悸:“再说了,这事儿咱们不占理。搜查是没错,可咱们……咱们拿了人家的孝敬,还狮子大开口要二十两,传出去,老爷为了面子也得先扒咱们一层皮!那小子下手狠,话也说得明白,咱们要是声张,他回头找上门来……”

他没说下去,但意思很明显。

他们打都打不过人家。

矮胖的听了,虽然不甘,但也知道王哥说得在理,手腕的疼痛让他清醒地认识到,那个男人绝对是个硬茬子,不好惹。

为了点不确定能不能到手的钱财和一口恶气,搭上性命甚至饭碗,不值得。

“那……那咱们怎么办?”

矮胖的瞬间就没了主意。

“怎么办?”

王哥眼神闪烁:“就当今天被狗咬了,自认倒霉!那地方,以后绕着走!跟谁都别提这事儿!你那手……就说自己不小心摔的,反正也不是什么光彩事。以后眼睛放亮点,那种看着就不好惹的硬茬子,少去沾!”

两个差役达成了共识,决定将这顿打和憋屈烂在肚子里,绝口不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