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看看他现在的狼狈样:头发被血和汗黏在额头上,昂贵的西装皱巴巴沾满泥污,脸色惨白,眼神涣散。

为了减轻一点疼痛拼命踮着脚尖,像个滑稽的小丑。

滤镜碎了,只剩下一地狼藉和令人作呕的真实。

他们不得不承认,对彼此,没有一点真爱。

赵子轩同样厌恶地看着夏冉。

“你又能好到哪里去?为了赶走我身边的女人,你做了多少下作的恶心事?我只是不想跟你计较而已。”

“除了哭哭啼啼和仗势欺人,你还会什么?”

“要不是你整天黏着我,非要跟来葬礼,我为了替你处理傅芃芃,沦落到最后一个触发,兴许不会被人逮到落单,不会这么倒霉!”

他厌恶地移开视线,心里盘算着,如果能出去,第一件事就是甩了这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蠢货!

两人压低声音,你一句我一句地互相埋怨、指责起来。

声音不敢放大,生怕惊动了门外那个光听声音就很猛的男人。

那人着实恐怖,对付他们的手法,像挂肉猪的屠夫,从头到尾冷静到令人发指,那种形成职业的专业感,让人从骨子里发寒。

“吱呀——”

木门被推开的声响,打断了他们低弱的争吵。

那个高大的男人走了进来,他没戴口罩,取而代之的是一个黑色的面具。

更加狰狞,也更加恐怖。

他上身只穿了件黑色工字背心,露出结实的手臂肌肉和沙包大的拳头,上面还沾着未干的汗渍。

他单手搂着一个女人,几乎是半抱半拖。

果然是傅芃芃。

赵子轩看清她的脸后,心止不住的下沉。

她像是从水里捞出来的,长发湿漉漉地黏在苍白如纸的脸颊和脖颈上,身上裹着一件明显属于男人的宽大外套,长度到大腿,下面光裸的小腿和脚踝上还沾着泥污……

她眼神空洞,嘴唇红肿破裂,软绵绵地靠在男人怀里,似乎连站立的力气都没有了,任由对方摆布。

像一个被玩烂的破布娃娃。

男人搂着她,气定神闲地走到木屋中央。

房间里的陈设很简陋:一张旧木桌,两把椅子,一个生铁炉子,角落里堆着些柴火和工具。

空气中弥漫着木头陈腐的气味。

男人拖过一把椅子,大马金刀地坐下,将傅芃芃安置在自己腿上,让她侧靠在自己胸膛。

他抬手,用指背随意抹了一把额头上滚落的汗珠,然后仰起头,喉结滚动,发出了一声低沉而畅快的叹慰。

虽然没有进行最后一步,一切都是演戏,演给这两人看的,但他确实是吃饱了。

因此目前心情还算不错。

夏冉的目光死死盯着傅芃芃,明显被过度使用、几乎失去意识的样子,口腔里莫名分泌出口水,她艰难地吞咽了一下,心底涌起复杂的情绪:有恐惧,害怕下一个就是自己。

有物伤其类的悲哀。

但隐秘的角落,竟还有一丝连她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扭曲念头——被*到神志不清,那得是多可怕又刺激的体验?

赵子轩没空理会夏冉的复杂心思,求生的本能压倒了一切。

他强忍着肩膀的剧痛,尽可能保持气势,挺直脊背,努力让不让声音颤抖:

“这位......朋友。”

“我们之间是不是有什么误会?”

“如果你是替人办事,对方出多少钱?我赵子轩出双倍,不,十倍!只要你放了我,钱,地位,女人,你要什么,我都能给你!”

他一边说,一边紧盯着面具后面露出的那双眼睛,试图从中捕捉到一丝情绪波动。

但失望的是,没有,对方的眼神太黑太沉,如深渊般不可揣测。

他开始快速报出几个结过仇的商业对手或死敌的名字,观察对方的反应。

可对方始终没有反应,甚至在他提到一个名字时,那双眼睛里掠过一丝讥诮。

赵子轩的心,一点点沉下去。

“你到底是谁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