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守门的士兵同样面黄肌瘦,握着长矛的手都在微微发抖。

灾年之下,即便在城里当差,口粮也被克扣得厉害,勉强吊着命罢了。

肖尘甚至没费心去召唤任何专属的武魂兵器。

他只是随手从一个被惊呆的士兵那里夺过杆长矛,然后便冲了上去。

没有精妙的招式,就是最简单粗暴的横扫、直捅、斜劈。

但速度够快,力量够沉。

那些饿得手脚发软的守门兵丁,手里的兵器还没递出去就被打飞,人也被矛杆抽得东倒西歪,哭爹喊娘,连滚带爬地退开,哪还敢阻拦?

灾民们跟在他身后,举着木棍、捡来的石头,看着平日里需要仰望、需要惧怕的“官爷”如此狼狈,麻木的眼睛里,第一次燃起了别样的火光——那是混杂着仇恨、快意,以及被压抑太久的、对生存权利的疯狂渴望。

知府钟雪高接到粮铺被流民冲击的消息时,正对着账本拨弄算盘,胖脸充斥着笑容。

按理说,这种瘟疫横行、流民围城、随时可能酿成大乱的险地,他早该寻个由头跑路了。

可他就是舍不得。

一座被灾年蹂躏的危城,在别的官员眼里是烫手山芋、是仕途陷阱,但在钟雪高看来,却是突然从天而降的聚宝盆、点金石!

粮价,从灾前的一两银子能买三石,到如今的三两银子才能买一石,不过短短半月光景。

最紧缺那几天,他甚至亲眼见过有人拿着上好的羊脂玉佩,只求换一袋糙米救命。

如今谁不知道镜西是死地、是瘟城?可奇怪的是,那些运粮的车队,从未真正断绝过。

总有那么些要钱不要命的商人,或是背后有更大靠山的势力,能将粮食神不知鬼不觉地运进来,以十倍、数十倍的天价售出。

他作为本地最高长官,城门开关、巡查松紧、乃至“维持秩序”的尺度,都成了可以兑换成真金白银的权力。

那些粮商巨贾,哪一个不得乖乖给他上供?

这几个月,他捞的银子,比过去数年都多!日进斗金,绝非虚言。让他现在放弃这一切逃跑?简直是要他的命!

所以,一听说真有不开眼的流民敢冲击他的“钱袋子”,钟雪高比死了亲爹还急。那粮铺里的存粮和银钱,可有一大半是他的干股和分红!

“反了!反了天了!”他拍案而起,脸上的肥肉气得直颤,“一群饿疯了的蝗虫,也敢打粮号的主意?!快!把王捕头给我叫来!”

钟雪高贪,却并非草包。

他深知,在这种时候,手下的“刀把子”必须喂饱、握牢。

因此,即便城内百姓饿殍遍地,他手下的衙役、捕快,口粮却是足额发放,偶尔还能见点荤腥。

这便使得他手下依然保持着一支能够弹压城内秩序、震慑流民的核心武力。

在如今满城皆饥、人人面有菜色的环境下,这些还能吃饱肚子、脸上有点油光的公门中人,已经成了特殊的“上等人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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