请看小说网qingkanxs.com

马岱亲自督战,指挥士兵猛攻寨门。眼看守军逐渐从最初的慌乱中稳住,开始组织有效的抵抗,滚木礌石也被推到了墙边。

就在这时,山顶方向,突然爆发了另一片喊杀声,那声音来自守军的背后。

后山攀爬的两千汉军,在莫多向导的带领下,成功地找到了那条小道(其实就是在岩缝里抠出来的脚窝),以惊人的速度和毅力爬了上来,从守军完全没设防的后方,如同神兵天降,突入了山顶营地。

这一下,西山守军彻底乱了。腹背受敌,而且背后的敌人是怎么上来的,他们完全想不通。惊恐像瘟疫一样蔓延。

“后面,后面也有汉军。”

“我们被包围了”

“跑啊”

原本还在隘口死守的蛮兵,听到身后的惨叫和喊杀,看到山顶腾起的火光和混乱的人影,士气瞬间崩溃。不知谁先喊了一声“洞主跑了”,然后就像推倒了多米诺骨牌,守军开始成片地丢下武器,朝着山寨内部或者两侧山林溃逃。

马岱趁势挥军猛冲,一举撞开了摇摇欲坠的寨门。汉军涌入隘口,与从山顶杀下来的另一队汉军会合,像梳子一样清理着残余的抵抗。

战斗比预想的还要顺利。半个时辰后,西山顶峰那杆代表着孟获权威的大纛被砍倒,换上了汉军的红旗。零星的反抗还在山寨角落和岩洞里持续,但大局已定。

马岱站在西山最高处,脚下是还在冒烟的战斗痕迹,面前是豁然开朗的视野整个滇池,像一面巨大的、灰蓝色的镜子,铺展在晨光与渐散的雾气中。

西岸码头那边,黑压压的人群和船只清晰可见,显然孟获的主力还在那里紧张地注视着北岸,对身后制高点的易手毫无察觉。

“快,点烽火,按约定,三堆。”马岱厉声下令。

早就准备好的干柴和狼粪被点燃,三股粗大的、笔直的黑烟柱冲天而起,在清晨澄净的天空中格外醒目。

几乎就在烽烟升起的同一时刻,西山脚下,几个隐蔽的小湾里,划出了数十条早就悄悄集结在此的、由汉军工兵和归降蛮兵驾驶的船只有缴获的独木舟,有扎的竹筏,甚至有几条勉强能用的“新船”。

这些船只满载着士兵,却不是驶向北岸,而是径直朝着西岸孟获主力的侧后方向,借着晨雾和西山的阴影,快速划去,那是马超率领的、一直在北岸“演练”的真正精锐,他们早就分批秘密运动到了西山附近,只等烽火信号。

而在北岸,那喧嚣了一夜的“造船”工地,突然之间,偃旗息鼓。震天的鼓号呐喊声戛然而止。列阵的“大军”迅速解散,退回营寨。仿佛之前所有准备强攻的架势,都是一场逼真的幻觉。

西山烽火起,北岸鼓声歇。

孟获站在西岸码头边,正心焦如焚地眺望着北岸,揣测着汉军到底何时发动总攻。忽然听得身后亲兵一阵惊骇的骚动。

“大王,看……看西山”

孟获猛地回头,只见那座他一直视为屏障和眼睛的西山顶上,熟悉的旗帜不见了,取而代之的是刺眼的红色汉旗,三股漆黑的烽烟,正嚣张地升向天空。

他脑子里嗡的一声,仿佛被重锤击中,眼前一阵发黑。

“西山……丢了?”他喃喃道,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。汉军是怎么上去的?他们不是要渡湖吗?北岸那些船,那些兵,都是假的?

还没等他想明白,更可怕的事情发生了。侧翼的湖面上,薄雾中陡然出现了数十条船只的影子,正朝着他码头防线的后方快速逼近,船头上站着的,正是那个让他恨得牙痒痒的汉将马超。

而正面的北岸,那片一直给他巨大压力的汉军阵地,却突然空了,静了,仿佛从来就没有过千军万马。

中计了

彻头彻尾的中计了!

所有的佯攻,所有的造势,都是为了掩护这次致命的奇袭,夺取西山,然后从他最意想不到的侧后,给他致命一击。

“回防,快回防,挡住侧面的船,夺回西山”孟获嘶声力竭地吼叫着,声音却因为极度的惊恐和愤怒而变了调。

但已经晚了。他的主力全都密集地堆积在码头正面,面向着空无一人的北岸。侧翼和背后,门户大开。山顶的汉军已经开始用缴获的弩机,居高临下地轰击码头区域。马超的船队,像一把淬毒的匕首,正狠狠扎向他毫无防备的软肋。

滇池的天险,在这一刻,被彻底撕裂。攻守之势,瞬间逆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