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赵全仍在嘶吼,声音却渐渐被围观百姓的唾骂声淹没。

他望着皇城的方向,眼中满是对顾文殊的期盼,却没看见,陆峥翻身上马时,眼底闪过的那一丝了然的冷光。

……

囚车轱辘碾过青石板路,发出沉闷的吱呀声。赵全被硬邦邦地按在囚车中央,铁链与木栏碰撞的脆响,和着街边百姓的唾骂声,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网。他却全然不顾旁人的指点,只是死死盯着皇城的方向,喉咙里反复嘶吼着顾文殊的名字,像极了濒死之人攥着最后一缕气息。

“顾文殊不会不管我……他不敢不管我!”赵全的声音早已嘶哑,却依旧执拗地念叨,“二十载同袍,户部的那些亏空,哪一桩没有他的份?他若不救我,便是自寻死路!”

陆峥策马行在囚车侧方,玄甲在晨光里泛着冷硬的光。听着赵全的疯话,他唇角的嘲讽又深了几分,勒住马缰,侧目看向囚车里的人。

“赵大人倒是看得明白。”陆峥的声音不高,却穿透了周遭的嘈杂,清晰地落进赵全耳中,“可惜,你算错了一步。”

赵全猛地抬头,血丝密布的眼睛死死盯住陆峥,像是要将他生吞活剥:“你这话是什么意思?”

“你真以为,顾文殊能安然无事吗……”

陆峥留下这句意味深长的话,旋即命人将他的嘴堵住,不再听他言语。

……

大牢内。

“哐当”

刑部大牢的牢门重重落下,溅起地上一层潮湿的霉灰。赵全被两名狱卒粗鲁地推搡着,踉跄着摔在冰冷的石地上,铁链拖拽的声响在空旷的牢房里回荡,刺耳得令人心悸。

他挣扎着抬头,目之所及尽是斑驳的石壁,壁上爬满了暗绿色的苔藓,混着铁锈与血腥的气味扑面而来,呛得他猛地咳嗽起来。

手腕上的铁链深深嵌进皮肉,每动一下,便是钻心的疼。他瘫坐在地,脊背抵着冰冷的墙,方才在囚车里的癫狂与叫嚣,此刻尽数化作了彻骨的寒意,顺着四肢蔓延开来。

……

此刻的他依旧对顾文殊抱有幻想。

“陆峥一定是在骗我……”他喃喃自语,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,“顾文殊是什么人?那是户部尚书,手握天下财帛,门生故吏遍布朝野,更是摄政王的心腹!林钊就算再狠,也不敢轻易动他。”

他想起往日与顾文殊在府中对饮的光景,想起对方拍着胸脯承诺“赵郎放心,有我一日,便保你一日无忧”的笃定。那些话,绝非虚言!

可怜的赵全到现在都还以为是林钊在背后操控……

“定是陆峥想用这话断我的念想,好叫我乖乖认罪。”赵全猛地挺直脊背,眼中闪过一丝狠厉,“他以为这样就能击垮我?痴心妄想!”

“顾尚书定会在金銮殿上力挽狂澜,届时我便能安然无恙地走出这大牢,而陆峥……”

他顿了顿,嘴角勾起一抹扭曲的笑,仿佛已经看到了陆峥身败名裂的下场。

“而陆峥,定会为今日之事,付出代价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