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未知地点,同日深夜。

“火炬”布雷克站在仓库中央,面前站着八十个人,不是全部,但都是核心。前特种部队成员、情报官员、黑客、爆破专家,每个人都带着背包,里面是武器、现金、假证件。

“刚刚得到消息。”布雷克的声音在空旷的仓库里回荡,“菲利普和其他软骨头正在和深瞳谈判,投降,出卖我们,换取宽恕。”

人群中响起愤怒的低语。

“我早就说过!”一个前海豹队员喊道:“那些华尔街的杂种从来就不是战士!他们只在乎钱!”

“安静。”布雷克举手,沉声道:“现在不是抱怨的时候,现在是选择的时候。”

他走到一张美国地图前,用红色马克笔画了七个圈。

“这些是我们未来的作战区域:阿巴拉契亚山区、太平洋西北丛林、西南部沙漠、五大湖工业带废墟……还有城市——纽约、芝加哥、洛杉矶的地下网络。”

他转身,眼神燃烧着某种狂热的光芒:“自由灯塔的组织形态结束了,从今天起,我们是‘自由卫士’,是抵抗运动的种子,我们不寻求短期胜利,我们要打持久战,让肖恩的每一寸统治都付出代价,让深瞳的每一次操纵都遭遇反击。”

一个年轻的女黑客举手:“我们有多少资源?”

“资金:通过二十年的运作和黑金管道,我们积累了超过八十亿美元的可调动资产。”布雷克调出平板上的数据。

“其中四十二亿已经转入无法追踪的加密货币和贵金属;武器:足够武装三千人,分散在二十个州的秘密仓库,包括军用级装备;人员:除了这里的八十人,还有两百二十个沉睡者,他们会在未来三个月陆续激活;此外,我们在执法部门、军队、情报机构还有一百多个未暴露的同情者。”

“目标是什么?”

“第一阶段:破坏。”布雷克说:“在就职日前,制造至少三起高调袭击——不针对平民,针对象征性的目标,让公众感到不安全,让肖恩的‘团结’口号显得空洞。”

“第二阶段:渗透。”他继续说:“我们要派人进入政府部门、执法机构、媒体,不是像以前那样通过贿赂,而是通过应聘——用干净的身份,长期潜伏。”

“第三阶段……”布雷克停顿,严肃道:“重塑,当系统因为我们的破坏而出现裂痕时,当民众对政府失去信心时,我们提供替代方案,不是政治方案,是生存方案,社区自卫、地下经济、平行治理。”

人群中,有人点头,有人眼神闪烁。

“我知道这听起来像疯子。”布雷克说:“我知道我们可能会死,可能会在某个安全屋里被深瞳揪出来,但我宁愿作为战士死,也不愿作为叛徒活。”

他扫视每一张脸:“现在,选择,留下的,今晚就出发,切断所有过往联系,进入新的身份;离开的,现在就走,但记住——如果你泄露任何信息,追到天涯海角,我也会杀了你。”

沉默持续了一分钟。

第一个人向前走了一步,然后第二个,第三个。

八十个人,全部留下了。

布雷克点头道:“好,现在销毁所有电子设备,只带纸质地图和记忆;三人一组,不同路线,我们在三十天后,在第一个集结点见。”

仓库里响起砸碎手机、焚烧文件的声音,火光映照着一张张决绝的脸。

他们不知道,仓库天花板的通风管道里,一个微型摄像头正在传输画面。

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

纽约,深瞳指挥中心。

“他们集结的地点是废弃的汽车装配厂,位于肯塔基州和田纳西州交界处。”安娜指着屏幕,“但我们赶到时,已经空了,只剩下烧毁的痕迹和几个没完全销毁的硬盘——正在恢复数据。”

严飞看着布雷克演讲的录像:“他比我想象的更有煽动力。”

“主战派的核心骨干全在名单上了。”凯瑟琳调出档案,开口道:“布雷克,四十六岁,前绿色贝雷帽指挥官,参加过伊拉克和阿富汗战争,2018年因‘过度使用武力’被开除,之后加入自由灯塔的军事委员会,策划了至少七次境外暗杀行动。”

“他是个真正的信徒。”莱昂说:“不像菲利普那种商人,他不会谈判的。”

“所以他必须死。”严飞说:“在他造成更大破坏之前。”

“但菲利普的谈判……”马库斯犹豫道:“如果我们现在暗杀布雷克,务实派可能会反弹,认为我们不守信用。”

“谈判时我说要交出刺杀主谋,布雷克就是其中之一。”严飞说:“菲利普交不出来,因为布雷克跑了,那我们就自己动手——这反而会向务实派证明我们的能力。”

安娜点头道:“我会布置追踪网,但布雷克很专业,他肯定用了多层掩护,可能需要时间。”

“我们没有时间。”严飞说:“就职日还有七周,七周内,布雷克至少会发动一次袭击,来证明他的‘抵抗运动’不是空话,我们必须在那之前阻止他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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凯瑟琳突然说:“我可能有个切入点。”

所有人都看向她。

“布雷克有个妹妹。”凯瑟琳调出档案。

“艾米莉·布雷克,三十九岁,在丹佛当小学老师,她和哥哥关系很糟——因为布雷克的极端观点,但三年前,布雷克的儿子死于校园枪击案后,他妹妹是唯一陪在他身边的人。”

“你想通过妹妹找到他?”安娜皱眉道:“太明显了,布雷克肯定会防范。”

“不直接找。”凯瑟琳说:“根据医疗记录,艾米莉有严重的肾病,需要每周透析,但她没有医保——因为布雷克的‘政治活动’,她丢了工作,她最近在GoFundMe上发起筹款,但只筹到两千美元,而治疗需要十五万。”

严飞明白了:“她需要钱。”

“我们可以匿名资助她。”凯瑟琳说:“通过一个听起来合法的慈善基金,要求只有一个:接受资助后,她必须定期更新健康状况——这需要她提供地址和联系方式,而布雷克如果关心妹妹,可能会通过某种方式联系她,或者至少……会确保她安全。”

“监控她的通讯。”莱昂说:“如果布雷克联系她,哪怕是通过加密渠道,我们也有机会逆向追踪。”

“风险是布雷克会发现。”马库斯说。

“那就让他发现。”严飞说:“如果他知道妹妹被我们资助,他可能会采取行动——保护她,或者切断联系,无论哪种,都会暴露他的位置或通讯模式。”

他看向凯瑟琳:“设立基金,明天就打钱,但不要直接联系她,让‘丹佛肾脏病友互助会’主动找到她,要真实,要完整。”

“明白。”

电话响了,是菲利普·克劳福德。

“我联系了能联系的人。”菲利普的声音听起来疲惫不堪。

“在委员会级别以上的人中,有六成愿意谈判,条件是你必须提供书面的豁免保证,而且……我们要亲眼看到布雷克被抓或被杀,他是主战派的灵魂,只要他还自由,务实派里就会有人动摇。”

“我们会处理布雷克。”严飞说:“至于豁免……明天我的律师会联系你,起草协议,但记住,协议只在你们完全履行条件后才生效。”

“我们知道。”菲利普停顿,沉声道:“还有一件事,布雷克离开时,带走了一些……敏感文件,包括我们过去二十年所有行动的完整档案,还有政客收受资金的记录,如果他公开那些,不仅我们会完蛋,整个华盛顿都会地震。”

严飞的手指收紧:“文件有多少?”

“超过五十万页,实体副本藏在某个地方,数字副本……不知道,但他肯定带走了。”

“找到那些文件。”严飞说:“这是投降的第四个条件。”

电话挂断后,控制室里气氛凝重。

“五十万页的黑材料。”莱昂低声说:“如果公开,足以让半个国会进监狱。”

“所以我们必须比布雷克先找到。”严飞说:“安娜,动用所有资源,查布雷克过去五年的行踪,他去过哪里,见过谁,买过什么财产,文件不可能随身携带,一定藏在某个地方。”

“如果他已经转移了呢?”

“那就找转移的痕迹。”严飞站起来,高声说道:“这场战争还没结束,只是换了个战场,以前是选举战场,现在是影子战场——抓捕一个人,保护一堆文件,阻止一场内战。”

他看向团队:“而我们,是影子战场的主人。”

窗外,纽约的夜空下,城市依旧璀璨。

但在这光芒照不到的地方,新的猎杀已经开始。

而猎物,也是猎人。

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

华盛顿特区,白宫西翼过渡办公室,胜选后第十一天。

肖恩的钢笔悬在文件上方,墨水滴在“特赦令”三个字上,晕开一小片蓝色,他面前坐着司法部长提名人艾伦·索尔森,以及深瞳的法律顾问伊莎贝拉·罗西。

“这份名单上,”肖恩的声音干涩道:“十七个人,伪造身份罪、非法监听罪、贿赂官员罪……但你们说他们是‘非暴力政治犯’。”

“他们在选举期间采取了非常手段,但动机是为了保护民主进程。”伊莎贝拉平静地说:“比如名单上的迈克尔·詹森,他伪造FBI证件进入密歇根计票中心,是为了阻止自由灯塔破坏服务器,他的行动保护了三十万张选票。”

艾伦清了清嗓子:“总统先生,从严格法律角度看,这些人的行为确实违法,但考虑到特殊时期,以及他们行动的实际效果……特赦是合理的。”

肖恩看着伊莎贝拉:“严飞想要这些人自由,对吗?”

“严飞先生认为,不应该让那些为公正选举而战的人进监狱。”伊莎贝拉微笑道:“当然,这完全由您决定。”

肖恩知道这不是选择,是交易,严飞帮他赢得了选举,现在要收取回报,这十七个人里,至少有十二个是深瞳的线人或特工,特赦他们等于销毁所有潜在证据——这些人在审判中可能被迫指认深瞳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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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如果我签了,”肖恩放下钢笔,“媒体会怎么说?‘新任总统上任前特赦违法者’?”

“我们已经准备好了叙事。”伊莎贝拉推过来一份媒体简报草稿。

“‘肖恩总统展现团结姿态,特赦选举狂热中的过度行为者’,配合这些人的背景故事——退役老兵、单亲母亲、理想主义的年轻人,公众会理解。”

“理解?”肖恩苦笑道:“还是被操纵?”

“有区别吗?”伊莎贝拉问:“政治就是说服的艺术。”

肖恩再次拿起钢笔,他想起父亲曾说过:坐在这个位置上做的每个决定,都会让一部分人失望,关键是让哪部分人失望。

他签了名。

艾伦接过文件:“我立即安排司法部撤销起诉,但总统先生,我必须提醒——自由灯塔那边可能会有反弹,他们也会要求特赦自己的人。”

“让他们要求。”肖恩说:“但告诉他们,我只特赦‘非暴力’犯罪者,而他们的人……涉及谋杀未遂。”

伊莎贝拉收起副本,微微点头道:“感谢您的决定,严飞先生让我转告:第一批内阁提名的国会听证会很顺利,国防部长和国务卿人选应该能通过。”

她离开后,艾伦没有走。

“还有事?”肖恩问。

“总统先生,”艾伦压低声音说:“我不是深瞳的人,我是您提名的司法部长,所以我必须问:您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?特赦这些人,等于给了深瞳一道免死金牌,未来如果他们犯罪——”

“未来他们会犯罪吗?”肖恩打断。

艾伦沉默。

“我知道你在想什么。”肖恩走到窗边,“我和魔鬼做了交易,但艾伦,看着我赢下选举的那些手段——黑客攻击、暗杀未遂、街头暴动——你以为另一边是天使吗?”

“但法治——”

“法治需要权力来执行。”肖恩转身,“而现在,深瞳有权力,我能做的不是否定他们,是引导他们,把他们的能量用在……相对正义的方向。”

艾伦看了他很久,最终叹气道:“我会执行您的命令,但请您记住:当您开始为非法行为找理由时,那条界线会越来越模糊。”

他离开办公室。

肖恩独自站着,看着窗外白宫南草坪,还有五周他就要正式搬进来了。

而他突然怀疑,自己究竟是即将领导一个国家,还是即将成为某个更大棋局里的棋子。

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

弗吉尼亚州,兰利,CIA总部地下三层。

凌晨两点,档案室走廊的灯光为了节能调暗了一半,保安埃里克·米切尔端着咖啡,慢悠悠地走过第七排档案架。

这是他在CIA的第二十一年,还有四个月退休,夜班档案保安是最无聊的岗位,但也是最安全的——直到今晚。

脚步声从走廊尽头传来,不是一个人,是三个。

埃里克放下咖啡,手按在枪套上:“谁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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