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19章 舆论绞杀,严飞的英雄述事 (2 / 2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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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们不要战争,只要安全;我们不要施舍,只要公平;如果追求这些就是恐怖分子,那全世界所有想保护家园的人都是恐怖分子。”
采访视频当晚就通过半岛电视台等媒体播出;与此同时,深瞳控制的平台开始推送相关话题:#沙漠的真相#、#谁在定义恐怖分子#、#哈萨克斯坦人的声音#。
视频迅速传播。在阿拉伯世界、非洲、东南亚,许多有过类似经历的人产生共鸣——他们也曾被贴上标签,被遥远都市的人定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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北京,外交部新闻发布会。
发言人李华面对挤满大厅的各国记者,表情一如既往的平静,但熟悉她的人能看出,今天的平静下透着冷峻。
“第一个问题,路透社。”
“东大政府是否承认与深瞳组织的关系?美国指控深瞳是东大推行新殖民主义的代理工具,您有何评论?”
李华调整了一下麦克风,郑重地说道:“首先,东大一贯奉行不干涉他国内政原则,东大企业在海外的所有合作都遵循市场规则和国际法;其次,关于深瞳组织,东大政府不了解其具体情况,但我们要指出,国际事务中给别国或组织随意贴标签、扣帽子的做法不负责任,不利于解决实际问题。”
“第二个问题,CNN。”
“有报道称东大军人正在哈萨克斯坦训练武装分子,您能否证实?”
“东大与哈萨克斯坦是全面战略伙伴,两国在各领域都有正常合作,包括安全领域;这些合作是透明的、合法的、互利共赢的。所谓‘训练武装分子’完全是无稽之谈,是别有用心的诬蔑。”
“第三个问题,《南华早报》。”
“有分析认为,东大虽然否认与深瞳的关系,但实际上通过这个非国家组织进行不便官方出面的行动,您对此有何回应?”
李华看着提问的记者,停顿了两秒。
“这种所谓的‘分析’,是典型的有罪推定逻辑;按照这种逻辑,任何与东大有关联的组织或个人,都可以被说成是东大的‘代理’;那么在美国的华裔科学家是不是美国的代理?在非洲的东大医疗队是不是东大的代理?这种逻辑不仅荒谬,而且危险。”
她身体微微前倾,严肃地说道:“我要强调,东大走的是和平发展道路,我们不需要、也不会通过什么‘代理组织’推行不可告人的议程;相反,我们注意到,某些国家自己习惯于使用代理力量干涉他国,于是以己度人,认为别人也这样做,这是一种可悲的思维定式。”
发布会后,李华回到办公室,外交部副部长已经在等她。
“上面看了发布会直播,认为表态分寸把握得很好。”副部长说道:“既撇清了官方关系,又没完全切割,还反将一军。”
“但西方媒体不会罢休。”李华坐下,沉声说道:“他们已经准备好系列报道,下周会全面发酵。”
“所以我们也要准备系列回应。”副部长调出计划,郑重地说道:“第一,邀请哈萨克斯坦、巴基斯坦、柬埔寨等国的驻华大使,召开联合记者会,讲述他们与东大合作的真实情况;第二,组织国际学者论坛,从学术角度批判‘新殖民主义’这个概念的滥用;第三,也是最关键的……”
他压低声音说道:“深瞳那边传来消息,他们准备主动公布部分信息,包括一些……可以为东大正名的材料。”
“什么材料?”
“比如,深瞳在非洲抗击埃博拉疫情的行动记录,显示他们使用的是东大捐赠的医疗设备;比如,他们与‘一带一路’项目安全合作的非敏感内容,显示是在保护基建而非破坏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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副部长沉声说道:“这些材料不会直接表明东大与深瞳的关系,但会让观众自然联想:如果深瞳真的是邪恶组织,为什么会做这些事?”
李华思考着,缓缓说道:“风险是,这反而可能坐实两者有关联。”
“所以需要高超的叙事技巧。”副部长说道:“我们要讲的故事不是‘东大和深瞳’,而是‘深瞳使用的东大技术、遵循的东大理念’;让世界看到,即使是一个独立组织,也在学习和应用东大的发展经验。这反而证明了东大模式的吸引力。”
“舆论战真是复杂。”
“因为它本质是人心之战。”副部长起身,沉声说道:“准备好,下周开始,我们要打一场硬仗,但记住,我们有优势——真相站在我们这边,因为东大的合作确实带来了发展,而美国的干预确实带来了混乱,只要把这两个事实讲清楚,讲生动,我们就不会输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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新加坡,一周后。
严飞看着全球舆情监测屏,西方媒体的系列报道已经全部发布,如预期般形成了舆论风暴。
#深瞳恐怖融资#在推特上成为热门话题,严飞的合成照片在社交媒体疯传;但监测屏上还有另一组数据——非西方世界的反应。
阿拉伯语社交媒体上,#沙漠的真相#话题阅读量突破两亿。
卡西姆长老的采访视频被翻译成十八种语言,在非洲、拉美、东南亚广泛传播;许多小国媒体转载时加上了自己的评论:“西方再次定义谁是好人谁是坏人,但这次,被定义的人有机会说话了。”
深瞳主动公布的信息也引起关注,他们发布的年度报告显示,过去一年开展了十七项人道行动,包括在叙利亚排雷、在非洲防治传染病、在太平洋岛国应对气候灾难,每一项都有详细记录、照片、受益人证词。
“舆论战第一阶段评估。”牧马人的声音响起:“西方叙事覆盖率:63%,非西方叙事覆盖率:41%。但关键指标——信任度评估显示,在非西方世界,对深瞳的正面认知上升了22%。”
莉莉安看着数据,沉声说道:“他们在自己的地盘赢了,我们在其他地盘赢了,算是平手?”
“不止平手。”严飞调出一份特殊报告,笑着说道:“看看这个。”
报告显示,十二家发布指控报道的西方媒体,在过去一周内收到了超过三十万封读者来信,其中68%质疑报道的公正性,要求提供更多证据;三家媒体的网站因为访问量暴增而短暂瘫痪——很多访问来自要求“平衡报道”的网民。
“更关键的是这里。”严飞放大一张图表,沉声说道:“在G7国家,18-35岁年龄段的受众,对报道的接受度只有41%,远低于55岁以上年龄段的79%,年轻一代更怀疑主流叙事,更愿意寻找替代信息源。”
“这意味着……”
“这意味着,凯瑟琳的舆论绞杀,实际上暴露了西方媒体的信用危机。”严飞关掉屏幕,淡淡笑道:“他们用力过猛,反而让更多人看到他们的不公正,他们想塑造深瞳为魔头,结果让深瞳获得了前所未有的能见度。”
他走到窗边,新加坡的夜景璀璨如常。
“现在,该我们出下一招了。”
严飞接通了与几个特殊人物的视频连线,屏幕分割成四块,分别显示:一位诺贝尔和平奖得主、一位前联合国副秘书长、一位全球知名的人权律师、以及一位非洲国家的现任总统。
“各位,感谢你们在这个时刻愿意发声。”严飞开口说道:“如你们所见,深瞳正在被妖魔化,但你们基于事实的判断,比任何宣传都有力量。”
诺贝尔奖得主点头道:“我已经阅读了你们提供的所有材料,你们在哈萨克斯坦的工作,本质是帮助社区自卫,这符合最基本的人权原则,我会在《卫报》发表评论文章。”
前联合国副秘书长说道:“我将发起一个‘保护非国家人道行动者’的倡议,国际法需要跟上时代,不能把所有非政府行为体都视为威胁。”
人权律师更直接说道:“我已经在研究起诉某些媒体诽谤的可能性,即使不成功,法律程序本身就能揭露很多事实。”
非洲总统最后发言,用带着口音的英语,沉声说道:“严先生,我的国家接受过深瞳的医疗援助,我知道你们是谁,下周的非盟会议上,我会讲述真实的故事,非洲厌倦了被代言,我们要自己说话。”
通话结束,严飞回到控制台,下达最后的指令:“启动‘破幕者计划’第二阶段,是时候让世界看到,深瞳不仅是一个组织,更是一种理念——国家主权应当被尊重,小国应有自卫权利,国际事务不应由少数国家垄断定义。”
他停顿了一下,继续说道:“这场舆论战,他们想绞杀我们,但他们没意识到,绞索可能反过来套住自己的脖子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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夜深了,在全球各地,不同的人看着不同的报道,形成不同的看法,但有一点正在改变:越来越多的人开始质疑,谁有权定义恐怖分子,谁有权讲述故事。
而在华盛顿,凯瑟琳看着深瞳的反击报道,第一次感到不安,她以为自己在编织绞索,却没想到对方在编织一张更大的网。
认知战的铁幕已经拉开,但这一次,铁幕两边都有光透进来。
也许,这就是新时代的真相——不再只有一个叙事,而是许多叙事在竞争,而最终胜出的,将是最接近真实、最能打动人心的那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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华盛顿特区,乔治城某私人俱乐部雪茄室,深夜十一点。
詹姆斯·哈蒙德看着窗外的雨幕,手里的古巴雪茄已经燃到一半,尽管仍在保释期间,手腕上戴着电子监控脚环,但这不妨碍他在这个圈子里继续运作,政治生命可以暂时休眠,但地缘博弈的棋盘永远不会停止。
门开了,三个人走进来,领头的是个五十岁左右的女人,艾琳·福斯特,前中央情报局莫斯科站副站长,现在是哈蒙德私人顾问团队的负责人。
她身后跟着两个男人——一个高瘦,面容冷峻,是前国务院中亚事务副助理国务卿;另一个略显臃肿,戴着金丝眼镜,曾是某大型能源公司的政府关系主管。
“都坐吧。”哈蒙德没有转身,淡淡说道:“情况简报看了?”
“看过了。”艾琳在真皮沙发上坐下,打开平板电脑,沉声说道:“里海沿岸五个国家,哈萨克斯坦已经倒向深瞳-东大轴心,阿塞拜疆摇摆但倾向西方,土库曼斯坦绝对中立但贪财,俄罗斯在伊朗保持传统影响,格鲁吉亚亲西方但太远。”
“所以突破口在阿塞拜疆和土库曼斯坦。”哈蒙德终于转身,电子脚环在灯光下反射出微弱的红光。
“深瞳在哈萨克斯坦的成功给了他们一个模板,如果这个模板被复制到整个里海沿岸,美国未来三十年将失去对欧亚大陆心脏地带的任何影响力。”
前国务院官员理查德清了清嗓子道:“但直接施压效果有限,阿塞拜疆的阿里耶夫政权实用主义至上,土库曼斯坦的别尔德穆哈梅多夫更是只认钱不认人,我们需要更有说服力的……叙事。”
“所以我们不施压,我们提供选择。”哈蒙德走到地图前,沉声说道:“阿塞拜疆担心什么?担心亚美尼亚背后的俄罗斯,担心伊朗的渗透,担心土耳其的过度影响,土库曼斯坦担心什么?担心被哈萨克斯坦和伊朗挤压生存空间,担心能源出口被控制。”
他拿起激光笔,在地图上画出几个箭头,淡淡地说道:“深瞳的模式是什么?提供安全保护,换取资源准入和战略存在,听起来很美好,但代价是什么?主权侵蚀;哈萨克斯坦的部落武装现在听谁的?听卡西姆长老的,还是听深瞳教官的?油田收益归谁?归哈萨克斯坦政府,还是归深瞳背后的资本?”
艾琳接话道:“我们需要把这种担忧具体化,制作一份情报评估,预测如果阿塞拜疆或土库曼斯坦允许深瞳建立存在,三年内会发生什么——军事顾问变成驻军,经济合作变成资源控制,安全培训变成政权保护。”
“然后呢?”能源顾问汤姆问道:“光有报告不够。”
“所以需要特使。”哈蒙德熄灭雪茄,冷声说道:“不是官方特使,是私人渠道,携带‘礼物’和‘警告’,给阿塞拜疆的‘礼物’是:美国支持其在纳戈尔诺-卡拉巴赫问题上的立场,并提供先进无人机技术;‘警告’是:如果深瞳进入,俄罗斯和伊朗会以‘反恐’为名加强在边境的存在。”
他转向汤姆沉声说道:“给土库曼斯坦的‘礼物’更直接:帮他们建一条绕过俄罗斯的天然气管道方案,对接土耳其TANAP管线;‘警告’是:深瞳与伊朗关系暧昧,而伊朗一直对土库曼斯坦的天然气田有领土声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