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53章 生死道主：青云长歌卷 （1 / 2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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青云宗的晨钟，在青苍山脉的云海间撞响时，已是柳林重建宗门的第三个年头。

钟声清越，震散了山巅的薄雾，漫过一望无际的灵田，落在错落有致的屋舍间。十万青云弟子闻声而起，内门弟子踏云入练气场，外门弟子荷锄向灵田，护山弟子披甲立隘口，连山脚的凡人民居，也飘起了袅袅炊烟，混着灵谷的清香，在晨风中酿出几分人间烟火的温柔。

柳林立在玉清殿的飞檐下，指尖轻捻着一枚青云花花瓣，看着下方的天地。三年时光，青苍山脉早已不复当年的焦土模样——青云峰断壁重接，拔地千丈，峰腰云雾缭绕，峰巅玉清殿鎏金覆顶，丹柱雕梁，殿外白玉栏绕阶，阶下千株青云花次第绽放，粉白的花瓣沾着晨露，风一吹，便落满阶前；山涧溪流汇成玉带，绕着灵田蜿蜒，田埂上生着不知名的蓝草，随波摇曳，灵田里的金穗灵谷压弯了禾秆，每一株都透着浓郁的灵气；护山大阵的阵纹刻在山脉四周的崖壁上，以混沌石为基，生死规则为引，平日里隐于山石间，只在有异动时，便会亮起黑白双色的光罩，将整座青苍山脉护在其中。

“掌教。”

身后传来轻缓的脚步声，铁牛一身玄色护山长老袍，腰束玉带，虽依旧是虎背熊腰的模样，眉宇间却多了几分沉稳，不复当年黑石城那个只知拼杀的莽汉。他手中捧着一卷宗门禁地的卷宗，躬身道：“宗门禁地的阵法已修复完毕，里面的灵泉和古籍都完好，只是那株千年悟道茶，受天魔浊气影响，只剩半截枯根了。”

柳林转过身，接过卷宗，神念一扫，眼底掠过一丝柔和。青云宗的禁地在青云峰后山，藏着宗门三千年的底蕴，当年天魔将破山时，前任护山长老以性命为祭，封了禁地入口，才保下了里面的东西。他点了点头：“枯根无妨，我随你去看看。”

二人踏云向后山而去，沿途遇着不少核心弟子，皆躬身行礼，口中齐呼“掌教”“铁牛长老”，声音清脆，眼神里满是敬畏与热忱。柳林一一颔首，目光落在那些年轻的脸庞上——这三年，他从十万幸存者中挑选了数千名天赋尚可、心性纯良的孩子，收为核心弟子，亲自教导生死规则，如今这些孩子大多已长成少年，修为最低的也到了筑基境，其中佼佼者如阿竹，更是突破到了金丹境，成了青云宗最年轻的核心弟子首座。

禁地入口在一处崖壁后，原本的石门早已碎裂，如今换了一扇以玄铁打造的新门，门上刻着青云宗的宗徽，一对仙鹤绕着青云花展翅，门侧守着两名规则境的护山弟子，见柳林与铁牛前来，立刻推开石门。

门内是一片清幽的山谷，谷中灵气浓郁得近乎凝结成雾，石径旁生着百年灵草，溪涧里游着通体透明的灵鱼，只是谷中央的石台上，那株曾覆盖半座山谷的千年悟道茶，如今只剩一截碗口粗的枯根，树皮皲裂，毫无生机，根旁的灵泉依旧汩汩流淌，却映不出半分绿意。

铁牛看着枯根，面露惋惜：“这株悟道茶是宗门的至宝，弟子们修行时在旁静坐，能清心明性，悟透规则更快，如今竟成了这样。”

柳林走到石台前，蹲下身，指尖轻触枯根，黑色的死亡气息缓缓渗入，净化着根里残存的天魔浊气，随后又将浓郁的生命规则之力渡入，绿色的光晕如藤蔓般，紧紧缠绕住枯根。他知道，悟道茶已生三千年，灵智初开，只是被天魔浊气伤了本源，并非彻底枯死。

“天地草木，皆有生死。”柳林的声音轻缓，“死过一次，再活过来，根会扎得更深，悟的道会更透。”

话音落时，枯根的皲裂处，竟缓缓冒出一点嫩绿的芽尖，芽尖沾着灵泉的水汽，在浓郁的灵气中，轻轻颤动。铁牛眼中瞬间亮起光芒，刚要说话，却被柳林抬手制止。

二人静静立在石台前，看着那点芽尖渐渐舒展，长成一片小小的新叶，新叶呈嫩绿色，叶脉间竟隐隐流转着黑白双色的光纹，混着生死规则的气息。铁牛心中震撼，他跟着柳林多年，从未见过这般异象，想来是掌教的生死规则，让这株悟道茶重获新生，还得了规则加持。

“此后，让阿竹每日来此静坐。”柳林收回手，“他的心性最合悟道茶，二者相伴，彼此皆有裨益。”

“遵命。”铁牛躬身应下，心中愈发敬佩柳林——掌教的生死规则，竟已能引动草木悟道，这份修为，怕是早已超越了规则皇者后期。

二人离开禁地时，谷中的悟道茶已抽出了三片新叶，嫩绿的叶片在风中轻摇，竟隐隐传出淡淡的道音，绕着山谷不散。

回到玉清殿，柳林刚坐下，便见石三匆匆走来，他如今是执法长老，一身青色法袍，手持执法杖，脸上的棱角依旧分明，只是眼神比往日更显锐利。“掌教，西域名剑门派人求见，说有要事相商。”

“名剑门？”柳林微微挑眉。玄天界有四大宗门，除了青云宗，便是西域名剑门、南域碧波宫、北域擎天寨，当年天魔将降临，四大宗门联手抗魔，名剑门掌门剑无尘率弟子死守西域，虽折损惨重，却保住了西域的半壁江山，是玄天界为数不多的硬骨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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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让他们到偏殿等候。”柳林道。

石三应下，转身离去。柳林端起桌上的灵泉茶，茶盏是玉清殿新制的白玉盏，茶是灵田旁的普通山茶，却因泡了灵泉，透着淡淡的清香。他轻抿一口，心中思索着名剑门的来意——玄天界太平三年，各宗门皆在休养生息，名剑门此刻前来，怕是有事发生。

不多时，石三领着三人走进偏殿。为首的是一名中年男子，身着白衣，腰佩长剑，面容清癯，眼角有一道浅浅的剑痕，却更添几分英气，正是名剑门掌门剑无尘。他身后跟着两名年轻弟子，一男一女，皆是一身劲装，腰间佩剑，眼神警惕地扫过殿内。

剑无尘见了柳林，并未行跪拜之礼，只是拱手作揖，语气不卑不亢：“柳掌教，别来无恙。”他与柳林曾在抗魔时见过一面，彼时柳林刚突破规则皇者，斩杀天魔将，名动玄天界，剑无尘虽敬佩其修为，却也自持名剑门三千年底蕴，不肯屈居人下。

柳林抬手示意众人落座，语气温和：“剑掌门亲临青云，不知有何见教？”

剑无尘坐下后，也不绕弯子，直截了当地说：“柳掌教，此次前来，是想与你商议玄天界宗门联盟之事。”

“宗门联盟？”柳林挑眉。

“正是。”剑无尘点了点头，眼中闪过一丝凝重，“天魔虽退，可玄天界经此一役，底蕴大损，各宗门各自为战，若再有外敌来犯，怕是难以抵挡。我想联合青云宗、碧波宫、擎天寨，成立玄天界宗门联盟，共尊盟主，统管玄天界修行界，互通有无，共抗外敌。”

他的话音刚落，身后的年轻男弟子便补充道：“我家掌门说了，盟主之位，当以实力为尊，四大宗门各出一人，切磋比试，胜者为盟主，统领联盟。”

柳林看着剑无尘，眼中闪过一丝了然。这三年，青云宗发展迅猛，弟子数量达十万之众，规则境修士数以百计，柳林本人的修为更是深不可测，早已隐隐成为玄天界的第一宗门。名剑门看似是想成立联盟，实则是想借着比试，争夺玄天界的话语权，毕竟剑无尘的修为也达到了规则皇者初期，自认有与柳林一战的实力。

铁牛站在柳林身侧，闻言顿时面露怒色，刚要开口，却被柳林抬手制止。柳林看着剑无尘，淡淡道：“剑掌门的想法，固然是好的。只是我青云宗建宗之本，是护一方生民，并非争夺玄天界的话语权。联盟可以建，盟主也可以选，但不必切磋比试，玄天界如今最需要的，是休养生息，而非内斗。”

剑无尘闻言，眼中闪过一丝诧异，他以为柳林会借着比试，名正言顺地成为盟主，却没想到柳林竟会如此说。他沉吟片刻，道：“那柳掌教认为，盟主之位该如何定？”

“盟主之位，不必定。”柳林道，“联盟设四位长老，由四大宗门掌门担任，遇有大事，四人共商，少数服从多数。联盟的职责，是统筹玄天界的修行资源，教导低阶修士，守护玄天界的边界，而非谁统领谁。”

他的话，让剑无尘三人皆是一愣。他们从未想过，柳林竟会放弃盟主之位，甘愿与其他宗门平起平坐。要知道，以青云宗如今的实力，柳林若想做盟主，无人敢有异议，可他却偏偏选择了最平和的方式。

剑无尘看着柳林，眼中的轻视渐渐褪去，取而代之的是一丝敬佩。他站起身，对着柳林深深一揖：“柳掌教心怀天下，剑无尘自愧不如。便依柳掌教所言，成立宗门联盟，四大宗门共掌，护佑玄天界。”

柳林也站起身，抬手扶起他：“剑掌门不必如此。玄天界是所有生灵的玄天界，并非某一个宗门的，唯有同心协力，才能让玄天界真正太平。”

二人相视一笑，之前的隔阂瞬间消散。石三立刻让人备下酒宴，众人在偏殿畅饮，商议联盟的具体事宜，从资源分配到边界守护，从修士教导到魔患防备，一一敲定，直至暮色四合，剑无尘三人才告辞离去，约定三日后在玄水城举行联盟成立大典。

剑无尘走后，铁牛不解地问：“掌教，您为何不做盟主？以我们青云宗的实力，盟主之位本就该是您的，名剑门那群人，根本不配与我们平起平坐。”

柳林看着窗外的暮色，云海被染成了金红色，远处的灵田上，外门弟子正扛着锄头归来，一路说说笑笑，满是惬意。他淡淡道：“铁牛，我建青云宗，不是为了做玄天界的霸主，只是想让大家有个安稳的家。盟主之位，不过是个虚名，争来何用？只要能护着玄天界的生灵，谁做这个盟主，又有什么关系？”

铁牛看着柳林的背影，心中豁然开朗。他终于明白，为何掌教能让十万生灵心悦诚服，为何青云宗能在三年间迅速崛起——因为掌教的心中，从不是自己，而是整个玄天界。他躬身道：“掌教说得是，是我眼界窄了。”

柳林转过身，笑了笑：“你只是护犊心切，无妨。三日后的联盟大典，你随我去玄水城，石三留在宗门，主持日常事务，阿竹也跟着去，让他见见世面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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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遵命。”铁牛应下。

三日后，玄水城。

这座曾被天魔摧残得满目疮痍的城市，如今已被重建，城墙以玄铁和混沌石打造，高达千丈，城楼上刻着“玄天界宗门联盟”七个大字，金光闪闪。四大宗门的弟子齐聚城下，青云宗的玄色弟子服、名剑门的白色弟子服、碧波宫的蓝色弟子服、擎天寨的红色弟子服，汇成四色人海，气势恢宏。

柳林身着青色掌教袍，腰束玉带，手持混沌万魂幡，幡面轻垂，不露锋芒，身旁跟着铁牛和阿竹。阿竹今日穿了一身新的核心弟子服，腰间佩着柳林为他打造的短剑，虽神色依旧沉稳，眼底却藏着一丝兴奋。

联盟成立大典在玄水城中央的广场举行，四大宗门掌门并肩而立，柳林站在最左侧，剑无尘在右，碧波宫宫主水轻烟是一名容貌绝美的女子，身着蓝色宫装，气质温婉，北域擎天寨寨主秦猛是一名壮汉，身着红色劲装，满脸络腮胡，性格豪爽。

剑无尘作为发起人，率先开口，声音透过阵法，传遍整个广场：“今日，玄天界四大宗门齐聚于此，成立宗门联盟，共护玄天界！联盟以护佑生灵、抵御外敌、休养生息为宗旨，设四位长老，由四大宗门掌门担任，遇有大事，共商共议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