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章 步步为营（一百六十七） （1 / 1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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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百六十七

文秀胸有成竹地说：“妈，明天是星期六，即使我的事搬办不完，我也是要回家的，因为人家周末要早早下班的。所以我也只能回家，等到星期一再联系客户。所以说，不管明天我工作做到啥程度，都是要回家的。”妈说：“还是尽量把工作做好吧，其他都是小事。”文秀懂得妈的心思，妈都是为她着想，唯恐她的工作做不好。妈虽然那么大年纪了，但是从来没有这么长时间离开家、离开爸爸，她嘴里不说，其实她归心似箭，是特别盼望早一天回家的。所以文秀安慰妈说：“妈，明天一定能回家，你放心吧。工作上的事我也会做好的，不管是公司的事，还是酒厂的上，我都会做好的，你也放心吧。”妈笑着说：“俺秀秀确实长大了，会哄妈高兴了。不说了，咱们睡觉吧。”于是，娘俩就躺下睡了。因为晚上文秀喝了不少酒，很快就睡着了。

妈一早就醒了，她醒过来并没有打扰文秀，她知道文秀瞌睡多一些，就想让她多睡一会儿。妈起来看文秀房间里有一些旧布糊的壁子，想着家里没有糊壁子啊，这些壁子从哪里来的？妈一想就恍然大悟了，肯定是文秀从婆家拿来的，这是做鞋用的，她又要做鞋了？既然是从婆家拿来的壁子，那肯定是为婆家做鞋的。这个秀秀太聪明了，也太勤快了，闲下来的时候，总是闲不住，在不停地干活，不是打毛衣，就是做鞋。这个秀秀，长这么大没有干过多少活；可是自从定了亲以后，手里就没有停过，总是在不停地干活。真是个苦命的妮儿啊，想不到她找了婆家以后反而这么辛苦。可是他干活的时候还很高兴，总是兴高采烈的，她甘心情愿给婆家人打毛衣、做鞋。当然，她也不光为婆家人干活，近来在石家庄这一个多月，她为小红的娘家人就打了

好几件毛衣。妈醒过来也没事干，就起来慢慢给文秀的房间打扫卫生，昨天晚上没有打扫到的地方，妈慢慢打扫。过了一会儿，文秀醒了，说：“妈，你早醒了，为啥不叫我呢？”妈说：“还早呢，你起来那么早干什么？不如多睡会儿呢。”文秀说：“我也该起来了，洗洗脸，吃吃饭，就该上班去了。”妈问道：“秀秀，你那些壁子哪来的？要给谁做鞋？”文秀说：“那是我婆婆糊的壁子，上次去婆家见了，就朝她要过来了，她岁数大了，眼睛不好使，我说不让她做鞋了，我来做。他们一家人加上我就五口人，鞋子嘛，该买买，该做做，我来管。去年我做了几双单鞋和棉鞋，都是买的鞋底，这样省事多了，不用纳鞋底了。去年我给他爹他娘各做了一双棉鞋，今年不用再做了，一双棉鞋穿两个冬天是没问题的。今年给他弟弟做一双棉鞋就中了，每人做一双单鞋，再买一双军绿球鞋就够穿了。”妈感叹说：“这个秀秀在咱家是个娇小姐，到人家家成了个家庭主妇，还乐此不疲，真是命苦啊。”文秀不以为然地说：“妈，谁家的闺女不是这样呢？在家都是娇小姐，到婆家人家也得惯着你？身份不一样了嘛。再说佩轩他家对我也不错，除了家里条件差点，其他也是无可挑剔的，就这就不错了，我没有不满意。条件好的婆家，如果给我气受，我宁可受穷也不愿意受气。像文娟姐那样，我才不干呢。”妈说：“妈还不是心疼你？唯恐你吃苦受累受委屈，女婿是你自己谈的，婆家是你自己找的，你就是吃苦受累受委屈，也怨不得别人。”文秀说：“妈，我也没怨别人啊，我没有对婆家不满意，我挺满意的。他们对我都很好，只不过在娘家可以任性，在婆家就要注意点了，不能让人家看笑话。”

妈说：“不错，在婆家就得注意点，哪能像在娘家那么随便呢？不过，你公公婆婆都是又大气、又明事理的人，算你有福气。只是你婆家条件还是差一点，你以后不要给我钱了，有钱了自己花一点，为佩轩和婆家花一点，自己攒一点。爸妈的钱够花，用不着你的钱。”文秀说：“那可不中，我现在就是咱家的人，还没出嫁呢，就是出嫁了，我也依然是爸妈的女儿啊。爸妈养我这么大，我好不容易参加工作了，挣了钱不给爸妈给谁呢？最该给的就是爸妈。现在大哥二哥都已经成家了，他们都需要养家糊口，爸妈不要他们的钱是可以的；我还没有成家，我挣的钱也是属于家里的，爸妈不要我的钱是不中的。佩轩经常跟我说，要我趁现在还没成家，要多孝敬爸妈，把挣的钱交给爸妈，以后自己成家了，条件差了，孝敬爸妈就有可能心有余而力不足，所以趁着现在有这条件，就要多孝敬爸妈。他总是拒绝我给他花钱，也不满我为婆家花钱，他说他家现在过得去，不需要我资助。如果日子不好过，他会向我求助的。所以，我手里的去根本花不完，必须把花不完的钱交给爸妈。”妈无奈地说：“你把钱给我也可以，我给你保管，以后当成嫁妆给你陪嫁，你不许推脱。”文秀说：“不中，我不要。俗话说：好男不吃分家饭，好女不穿嫁妆衣。将来我和佩轩会好好过时光的，妈你别为我操心，我给你钱是让你花的，不是让你给我攒嫁妆的。嫁妆是个意思就中了，陪嫁多了我可是不答应。”妈忿忿地说：“你自己找婆家都依你了，不能啥事都依你！你嫁妆的事就不能你说了算，这件事我可不会任凭你摆布！除了必要的家具，车子(自行车)，到时候还兴啥就陪送啥，除了嫁妆还有压箱底钱。这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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些我说了算。你不听话也当不了家，你还翻了天呢！”文秀见妈生气了，马上笑着说：“好，都听妈的话，妈说啥是啥，好不好？”妈接着说：“你爸是个老革命，人家都知道他工资不低，你哥嫂都有工作，你出嫁咱不会太招摇铺张，可是也不能显得寒酸小气，咱家丢不起那个人！知道不知道？”文秀说：“妈，咱也没必要搞那么铺张吧？我觉得就像二哥的婚礼那样办就可以了。”妈说：“婚礼怎么办是你婆家的事，咱们不能越俎代庖，也不能指手画脚。只是你二哥结婚是在刘庄，你二嫂娘家没人来，其实你二哥在石家庄也举办了一场婚礼。你呢，婚礼肯定是在你婆家贾庄举行，咱刘庄除了我和你爸不能去之外，其他人都可以去，刘庄离贾庄又特别近，就三、四里路，可以想象，咱刘庄去贾庄参加你婚礼的肯定人很多，咱家也是大家族嘛。佩轩他家好像家族也不小。这样你们的婚礼场面肯定很大，秀秀，你想想，场面那么大，你能不能把婚礼办得很简陋？咱虽然不去追求排场，但是咱总要体面一点吧？秀秀，你说我说的对不对？”文秀说：“妈，你说的很对。以前我没有认真想过这件事，现在想想，还确实存在这些问题，就像妈说的那样。虽然咱们不去追求排场，可是至少要体面一下,咱们不能因陋就简办婚礼，那样就有点说不过去了。”文秀突然停住不说了，她想，婚礼是婆家举办的，怎么办是婆家说了算，这件事娘家尤其不能插手过多，甚至不能说三道四，而是要谨言慎行。搞不好的话，娘家婆家最容易在这些事上发生矛盾。所以在这些问题上才要谨言慎行，以免引起不必要的矛盾。不过，公公婆婆也是明达事理的人，这些事情肯定会好好沟通的。再说，以佩轩的办事能力，

不会把婚礼办得不体面让人家看笑话的。公公婆婆也都是有志气、要面子的人，虽然不会追求奢华铺张，都是体面还是要的，因此自己的担心是多余的。再说，他俩结婚还有好几年呢，现在想这些看来是吃饱撑的了，不想它了。到时候该怎么办就怎么办，她用不着想这么多。

妈看文秀突然不说话了，陷入了沉默，知道她大概是担心将来她的婚礼出差错或发生矛盾，就安慰她说：“秀秀，你结婚还有好几年呢，你不用担心，咱家、你婆家但是大气、要面子又通情达理的人家，咱家不必说，不会有任何问题，佩轩那么聪明一个人，啥事他会想不到？你不用担心，他的办事能力不比你差，你就放宽心听他的就是了。”文秀说：“他也没有举办婚礼的经验，不见得他什么都能想到。只是他如果办得让我不满意，我可不依他，非跟他闹腾不可。”妈说：“你秀秀到婆家可是比不得在咱家，你如果撒泼挨了打，我可是不管你啊，看你老实不老实？”文秀说：“他才不敢打我呢。”妈说：“佩轩是不会打你，可是如果你非要找打，把他惹急了，他打你也是白打。”文秀说：“我打他差不多。”妈笑着说：“这个妮儿让女婿宠坏了，厉害成精了。”文秀说：“不说这个了，我去打饭，妈你等着吧。”

于是文秀拿来饭具就去了食堂打饭，她肯定有豆腐脑和胡辣汤，就各打了一份，又买了五根油条，就回到了宿舍。她把胡辣汤和豆腐脑掺在一起，然后分成两碗，有拿出来昨天二嫂给带回来的煮熟的鸡蛋和咸鸡蛋，就开始和妈一起吃饭。她剥好鸡蛋先给妈吃，妈说：“秀秀你先吃吧，你还有上班呢；我没事，晚吃一会儿也没关系。”

文秀说：“我上班时间还早呢，不用着急，咱们慢慢吃吧。”由于食堂牛师傅打饭的时候给的豆腐脑和胡辣汤分量都有点多，文秀两掺之后倒了两碗还剩半碗多一点，她说：“妈，还剩一点饭，咱俩分了吧。”妈说：“已经吃饱了，不过最好不用剩饭，吃了吧。”于是文秀给妈和自己各分了一勺，吧剩下的都盛到了碗里，继续把饭吃完。妈说：“秀秀，你去上班吧，我来洗碗筷。”文秀不情愿地说：“好吧，我去上班了。妈，这里有钥匙，你可以下楼到大院里转转。”妈说：“好，你不用管我，快去上班吧，别迟到了。”

文秀去上班，先去自己上班的三个地方打扫卫生，她到人事处公共办公的大房间打扫卫生，打开门，擦桌子、拖地，去打开水；这时候才陆陆续续有人来上班，她又打扫自己办公的管理室、打字室，都打扫一遍，才到上班时间。她先去做了管理员的工作交接;又去二公司杨经理和四公司桑副经理那里请示了工作并销假；再去人事处看她负责的几项工作的进度。职工大学开学在即，过了十·一不久就举办开学典礼，并且晚上开始上课，有些课还会排在周六下午或周日。北京钢铁学院的函授课程已经跟贾玉芳老师联系好了，十月下旬即将开班上课，贾老师已经安排好了来上课的老师。公司第三批招工工作定在十一月份，大约在中旬，还没最后定，文秀仍然负责前台接待、考试等工作。除了这些工作之外，还有酒厂的工作：招工工作，她还想帮忙把表姐马文娟招进来；联系客户订购洹水大曲；有关扩大再生产的一系列工作。这些也都需要她或出谋划策，或亲自上阵，活帮忙协调。她真恨不得有分身术，能够同时把两边的工作承担起来。

文秀理清了思路，也理顺了公司这些工作的顺序，就在管理室和打字室值班做日常的工作，她又把所管理的办公用品盘了一下库存，所剩物品不多了，的确该去进货了，于是她就打电话给严大姐，商量去郑州订货的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