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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那就明天吧,也可以去给陈大人上炷香,表表心意。”林川倒觉得这机会不错,免得夜长梦多。

说完了修武令,林川又从于谦这里了解了众多关于今时今日大明军务的整体情况。

由他做出的判断和于谦一致,外强中干的大明依旧是天下第一的战争机器,不论是鞑靼还是瓦剌都不可同日而语。

敢与之开战的,要么疯了,要么是不战就活不下去了,而这种上来就搏命的玩意也不足为惧。

毕竟对于这些亡命赌徒来说,大明就是赌场,他可以输了一局又一局,但赌徒只要输一次就倾家荡产。

赌徒永远赢不了赌场,因为赌局就是赌场设立的骗局。

这大概是半年来两人谈天最长的时候,足足在兵部衙门里坐了两个时辰,到华灯初上时才动身离开,要去铜雀阁吃饭了。

这一顿于谦强烈要求自己做东,必须尽属下一片心意,林川也不推脱了。

不过就在离开兵部衙门的时候,才发现圣孙爷的昔日幼军千户岗的樊忠早已恭候多时。

他现在已经是顺天府边一所卫所里的指挥同知,但也是受皇太孙朱瞻基直接管辖。

樊忠见到了林川立刻单膝跪地行礼,为皇太孙送来了密函,而且不等林川拆开,他已经告辞,转身离去。

密函的内容很简单,首先是皇太孙为自己没有亲自迎接教官而深感自责。

另外他早已得知五府衙门与于谦大人之间的矛盾,但碍于身份,不能参与其中,他帮任何一方都将是害国害民之举。

为此事,他还特地上书给皇帝爷爷,但爷爷只给他回了两字,朱瞻基觉得这两字有必要也告知教官知道,那就是……分寸。

所谓分寸,即是对待这些国之武将的分寸,不能不管,也不能太管,该和稀泥时就要和稀泥,如果自己解决不了就把事情往上递,最好最后闹到爷爷那里,那什么事也都不叫事了。

显然朱棣是明白于谦的工作难度的,也已经预设了他做不好,哪怕做不好,朱棣也愿意兜底。

而朱棣也相信于谦这人不光有脑子,也有运气,更重要的是他还有大哥。

如果真等事情闹上皇帝的案台,只说明他大哥……太懒了。

“长大了啊,看来不光谦儿你长大了,圣孙也是长大了,知道克制了。”林川将密函折好收入了衣襟内,感慨万千。

要知道昔日的朱瞻基是为了迎接林川,能在雪地中站军姿站一天的狠人,但现在,明明教官来到了顺天,他却能忍着连面都不见,终于是越来越像他的爹和爷爷,越来越像一位帝王了。